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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皑磊:好玩儿的表演

来源:余皑磊:好玩儿的表演 | 作者:新华网 | 发布时间: 2026-03-27 17:22:05 | 186 次浏览 | 🔊 点击朗读正文 ❚❚ | 分享到:

 

  时间拉回到30年前,因为妈妈的朋友是话剧导演,19岁的中专毕业生余皑磊在舞台上客串了一个角色——戏份非常短,只需要抱着一摞书走上台,然后说一句:“你来了,老陈!”

 

  第一天,余皑磊怎么也不在状态,导演都准备放弃了。“我不知道哪来的执拗,坚持要再试一试。”琢磨了一晚上,第二天余皑磊很顺利地完成了表演。

 

  相处久了,几位老演员都很喜欢这个少年,劝他可以去学学表演。但那时余皑磊的职业理想是开车或从事计算机相关工作,起初心里十分抗拒:“我不想干这个。”

 

  “你可以去北京。那里有北京电影学院,有中央戏剧学院。你去那儿上学,将来干这行多好。”

 

  “干这行有多好?我能干吗?”

 

  “你可以的。”

 

  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在驾校学车、在街边散步时,做演员这个念头总会时不时冒出来。

 

  自从7岁搬到马鞍山,生活就和这个小城市深度绑定了。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冒出来一个熟人。“如果一直待在这儿,人生似乎也没什么劲。”余皑磊突然想逃离了,“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 

  就是带着这样一股冲动,余皑磊向家人宣布了他的决定——去北京,学表演。

 

  第一盆冷水马上泼下来。父母的意见很直接:哪有长得这么普通的电影演员?“电影、电视剧里面也不都是好看的人啊。”余皑磊反驳说,“《红楼梦》里有贾宝玉就有贾环,《三国演义》里也不都是羽扇纶巾的诸葛亮啊!”

 

  几番辩驳,余皑磊终于如愿以偿。

 

  1997年,余皑磊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进修班。在那里,大量的书籍和电影让他如鱼得水,文学系陈山老师和摄影系外聘的周传基老师也给他打开了全新思路。渐渐地,余皑磊有了自己的思考和质疑:“表演难道一定要‘演’吗?有些戏是不用演的。故事到这儿了,你把演员放到画面里,情绪本身就已经在了。”

 

  在一次表演课堂作业上,“人贩子”余皑磊装扮得忠厚老实——和老师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于是,老教员很快叫停了学生的表演:“你应该有更多的表演信息传递给观众。”接着,他给了学生一些表情上的指导。不料,余皑磊并没有“买账”:“老师,我懂您的意思。但是在舞台上,这个事件发生了,观众不就自然理解了?否则我龇牙咧嘴看上去就十足一大坏蛋,女孩子还会被我骗吗?”他要给角色注入禁得起推敲的逻辑。“我自己热爱表演,既然热爱,就要认真地玩。”

 

  1998年,余皑磊参加本科生招生考试。遗憾的是,他没有通过第三轮考试。主任教员朱宗琪惜才,找到了他:“你这个形象当演员吃亏。我教了你一年,我太清楚你有多努力。每次交作业你都会先出剧本再演,而且总在尝试新的表演方式。所以你应该去考个导演系。”

 

  余皑磊没听劝,他没有忘记来时的路——学表演,做演员。

 

安静的拧巴人

 

  2001年,第8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在电影资料馆举行了若干见面会。余皑磊清晰记得有一个会场十分混乱:围绕演员的形象、表演功底等,台下观众吵开了,台上导演则拿起话筒回怼。

 

  引起争议的影片正是余皑磊主演的处女作《夏日暖洋洋》。他在片中饰演出租车司机德子,一个流连都市的猎艳者,这个角色也招致不少女观众的反感。现场一位中年女观众更是将这种反感直接表达了出来:“你长成这样演什么电影啊?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余皑磊接过话筒,语气却出奇平静:“如果能让您觉得我恶心,那证明我塑造得挺成功的。”余皑磊凭借这部影片成功提名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,出道起点不可谓不高。

 

  然而,好运未能延续。之后,余皑磊在《重案六组》里跑了回龙套,便开始了长时间没戏可演的日子。“真实的影视圈和我想象中大相径庭。”余皑磊的“精神洁癖”让他回绝了一个又一个无聊的剧本。“我演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好玩,那为什么要演呢?我不怕困难,但脸比钱重要。”

 

  为了生存,余皑磊和同学在北京合租了一个房子做影视后期,此后又辗转于广告公司、网站等。最难的时候,一包榨菜、一袋盐、一桶1块8毛的挂面和一小瓶芝麻油就能度日。“一袋盐能吃好久,榨菜就算是改善生活了。”有时也会去楼道里顺一根葱,回到居室下一把挂面就算一顿饭。

 

  为了节省体力,余皑磊平时就躺在床上看书。有时他也坐在床上发呆,看一只小鸟飞过来,一只猫徒劳地跳起又落下……也是在那时候,他看清了自己最不能放弃的东西。“偶尔也觉得难,但更多时候挺乐在其中的。你会知道,哪怕你饿,你很穷困,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有美好。”

 

  2003年,他参与主演黑色幽默电影《武松打我》,后摘得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。诚如该片导演所阐述:现实与理想,东方与西方,英雄与罪犯,男人与女人,成功与失败——如果你的思想不在这些相对的概念上停留,而是留意这些相对的概念之间的虚空时,一个新的、有趣的世界就自然地呈现在你的眼前了。“只是在这个世界里,既要活下去,又要挑剔角色,会有点拧巴。”余皑磊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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