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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是刑警》编剧徐萌:讴歌英雄,为时代做传

来源:澎湃新闻 | 作者:杨茜 | 发布时间: 2024-12-19 23:00:09 | 888 次浏览 | 🔊 点击朗读正文 ❚❚ | 分享到:

惠楷栋导演拍出了剧本的底色

澎湃新闻:到了新时代,警察内部的革新,技术的革新,对于编剧写破案要写得精彩是不是更难了?

徐萌: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是说技术发展以后,案例不好看了是吧?其实也挺精彩的,只不过大家都喜欢看传统。有了新技术,确实更考编剧的手段了,海平心测的那个案子,我是使了很大劲的,有人看懂了,有人不喜欢 ,很正常。每个人的敏感点不一样。我也不想在这里边分出来哪个案子牛,哪个不牛,一个戏呈现出来的就是最好的。

我特别想说,惠楷栋导演是我极力推荐的。我看过他拍的《12·1枪杀大案》(刘惠宁导演),他是摄影,我又看了他的《延禧攻略》,我跟郭现春主任说,你能想象这是一个人拍出来的东西吗?他既有拍纪实的强大能力,叙事也很好,镜头非常流畅,有一种华丽和工整,我觉得他是最好人选。

而且拍这类戏,导演是要吃苦的,演员都要跟着吃苦的。导演真的很好,整个剧组到今天感情都特别深厚,全员狠人,大家是一起经历了磨难。我昨天还在跟一个朋友说,惠导是一个很有良心的导演,很多导演拿着你的剧本,刷你的脸,直接就给你改飞了,找一帮自己的编剧改得跟花瓜似的。而惠导拍出了这个剧本的底色和本色,他非常强大。

西山矿大案里,准备去抓捕的时候,救护车来了三辆,是给刑警预备的啊。包括那些开会,分析案情、审讯、上千人调看监控这些大场面,在一般的剧组里,99%的可能是会删掉的。第一不愿意花钱,第二导演不会拍,拍不好,也不肯拍这种戏,他们会喜欢拍那些狰狞的吵架,收视点“噌”就能上去,但是惠导花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全都拍出来了,而且拍得那么好,我就觉得特别感动。

关于三台救护车的对话

澎湃新闻:当下流行的这个类型的剧,也很流行探究犯人的心理,去找背后的原因,但是《我是刑警》非常干脆,并不着重刻画犯人犯罪的原因或者其人性故事,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吗?

徐萌:是的,这就是我个人的道德观和价值观。法律都是以结果论的,我不探讨你的心理,善恶的界限都分不清楚,要警察干什么?所以这个戏跟别的戏不太一样,我不开全知上帝视角,甚至不太去展示犯罪过程,它没意义,所有的犯罪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,就是罪恶。贫穷可能会滋生犯罪,但是贫穷不是犯罪的理由。不把恶的本质揭露出来,那么这些守护善的人,荣耀就会被抹上一层灰。

文学作品去探讨人性的深度和广度,我不反对,我平常不喜欢探讨这种话题。几代人为正义前赴后继,死了那么多人,你还去探讨分析“恶”,不是疯了吗?

澎湃新闻:有没有关注大家的评价?

徐萌:我在跟着看,我也是第一次看,我觉得挺好看的。我反复强调,你们看到的就是最好的,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尽力了。我偶尔会看一下微博和弹幕,也没有特别往心上去。

澎湃新闻:可以聊一聊你对这个剧本的感情吗?

徐萌:我对这个剧本的感情其实很复杂。现在回头想想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。我作为编剧,肯定会喜欢自己戏中的人物,甭管他是好还是坏,秦川和我们那些平凡的英雄,都是用心血浇灌出来的,即使是宋小军、阿金,他们很坏,但写他们的时候,那个坏也是用心写的。

编剧是个体力活,写到最后那几天冲刺的时候,我就不睡觉了,有工夫就眯半个小时、一个小时,手上缠满了纱布,身上所有的肌肉都是酸疼的,浑身都发热发烫,就是在燃烧,都不知道怎么吃进去饭的。

但其实,在今天的市场里,对所有的编剧来说,写作再难都不是难事,最难的是在剧本之外的东西,很多平台对编剧不只是压榨蹂躏,简直就是侮辱。我写得再好,这个戏最终是要制作要发行的。很庆幸我是碰到了好的制作方,他们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这个戏,在爱奇艺介入后,变得明朗了。我非常感谢他们的扶持,今天这个戏播得好,这是人家该得的。

澎湃新闻: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古早的国产刑侦剧?对你后来就是创作上会有影响吗?

徐萌:我喜欢《便衣警察》,谭晓燕多漂亮!但说实话,这一路戏不是我的菜,影响倒是没想过。要说影响最大,那就是那首《少年壮志不言愁》,还有那个戏那种优美的感觉。

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来,我们这个戏就有典雅的气质,斗而不破,哀而不伤。这个戏里没有一个人是狰狞的,每个人都是捧着心走的,也有婉转和细腻,像是武英德、曹忠恕、秦川这些人物,你不会觉得这是一帮警察,他就是我们身边的人,忠厚长者,有责任心的兄长。

我很看重这一点,我不喜欢戏拍得特别狰狞凌厉,比如婆媳剧里那种恨不得把你杀了的矛盾,演员演得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,咬牙切齿,瞪眼扒皮的,让人感觉这个人素质很低。我们戏里的警察的行动是发自正义,发自人性的,而不是个人的恨,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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